房门吱呀一声闭上,房内登时只剩下二人。
书案堆满了他的公文,江昀谨将人带到书房侧部去,他为她掀起竹帘时,崔宜萝抬眼直直望向他,对视了一瞬,他别过眼去。
昨夜抵死缠绵,潮水退去天光大亮后,他又变回无欲无求的模样。
书房侧部倒虽收拾得整整齐齐,但崔宜萝还是察觉出其中更重的生活痕迹。这儿倒更像是他的起居之处。
窗前摆着个小案,放着白玉棋盘,棋局未收,黑白子在日光下散出莹润的光泽。玉竹院除了他就没旁人了,他只能独弈,崔宜萝经过时粗略扫了一眼,只下到一半,黑白双方势均力敌。
小案对侧是一扇山水翠竹纹屏风,严严实实地将里头景象遮住。
江昀谨带她绕过屏风,崔宜萝才知晓屏风后放着的是一张小榻,小榻上摆着紫檀茶几,应当是他平时处理公务劳累时的歇息之处。
屏风将外头隔开,形成密闭空间,连空气似乎都凝涩下来。
带着解释的意味,崔宜萝听他低声道:“书房简陋,见谅。”
所以只能带着她到此处坐下。
崔宜萝摇了摇头:“表哥何必与我见外?”
昨夜之后,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表兄妹关系了。
江昀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,微微抿了抿唇,神色更透露出一分不自在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茶壶,却在茶水将倾出的前一刻,骨节分明的手背忽然被女子柔软滑腻的手心握住。
崔宜萝眼眶适时地微红:“表哥,你背还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