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江昀谨锋利的剑眉拧了起来,脸色变得凝重。
江闻几人见他这副神情,如雨冰在身上,一激灵缓过神来。
江昀谨除了是他们的亲人,更是圣上器重,年纪轻轻便升任中书令的权臣,掌生杀之柄,如今亲手杀个人又如何?
他们那些话,是以下犯上。
江闻胆战心惊地扯起笑想转圜此事,一道清灵的女声乍响:
“表哥大义,正巧经过,碰见刺客要伤我,这才反击。刀剑无眼,死伤在所难免,没有误伤无辜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话音落下,在场几人都愣住了,江昭月最喜怒形于色,惊讶地瞪大了双眼。
似乎都没想到一向性情温和的崔宜萝会帮人辩白,说出如此犀利之语。非但没有刻意隐瞒江昀谨杀人的事,还直截了当地认可,是除恶之义举。
江昀谨微侧过脸看向崔宜萝,眼神幽深而晦涩,立挺的侧脸在摇晃的火苗下忽明忽暗。
崔宜萝余光察觉到他看过来,也转脸看向他,清清浅浅的笑意中又有温和的抚慰,又有细微的得意,但这样矛盾的两种神情在她脸上却融合得灵动轻妙。
林子间乍然鸦雀无声,只闻细雨轻打绿叶。还是兰蕙最先反应过来,堆笑道:“慎之,这回多亏你了。婶母回去定要好生谢过你。”
江昀谨脸色并没有因兰蕙几人的态度而缓和,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应答。
“对了表妹,你不是说要去溪边捕鱼吗,怎么来了候檎林?”
江昭月疑惑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