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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昀谨仍是拒绝:“不必。”

见他依旧不为所动,崔宜萝失落极了,微微抿唇道:“我家乡宁州盛产此物,效用极好。或许在旁人眼里,认为表哥前途无量,大有所为。但我只见方才在老夫人院中,表哥偶有揉动额角之举,这才更想将银丹草赠予表哥。”

江昀谨微微抬眸看她,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惊讶。

崔宜萝装作未觉,作势要收起瓷罐离开,却听他忽道:“宁州?”

崔宜萝不解,仍认真答道:“是,表哥不知我来自宁州吗?那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,最是宜人。若表哥想去,宜萝可为表哥指明几个好去处。”

江昀谨没有回答,只沉默着,脸上的神情让人猜不明白他在想什么。

几息后,他伸出了手:“给我吧。”

崔宜萝将瓷罐放在他的掌间,指腹不可避免地轻碰到他的,柔

软相贴,温热一触即散。

他握住瓷罐,道了句告辞便离开了。

崔宜萝立在原地看着他走远,无声地轻笑。

如她所料,他会收下,银丹草既不贵重,又非什么表示亲密之物,不会坏了他的规矩。最主要的是,他肯定不想她再以此为由寻他。

但他收下的举动,不也是一种纵容?纵容她的一步步迈近。

他眼底永远平静如湖,无情无欲,若有了渴求和挣扎,会是什么样子?被长睫掩盖住的眼里的情绪全部暴露在日光下,又是什么样子?

崔宜萝倒真想看看。

只不过他怎么突然问起宁州来?

姨母不是宁州人,他不知道她来自宁州也属平常。崔宜萝想了一圈,也没找出一个在宁州和他可能有任何关联的人。

但她可以肯定的是,宁州对他而言一定有别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