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查探时捡到了这个。”
他抬起手,手中拿着的正是她丢失的那只赤金花叶耳坠。
崔宜萝难抑激动地接过:“是我遗失的,多谢表哥,”说着她又有些哽咽: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“母亲?”
“是,”崔宜萝点点头,神情黯了下来:“我母亲在我还未满周岁时,便因意外落水去世了,发现时已过了三日……连我父亲都差点没认出她。我虽根本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子,但当我难过时看着母亲的遗物,总会觉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我身边,心中宽慰不少。”
她看着手中的耳坠,轻声道:“我也常想,若母亲还在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,”说着她自嘲地笑笑:“起码会有一桩合我心意的婚事吧。”
总不至于将她嫁与一个可以做她祖父的老头子。
崔宜萝抬眼,撞进江昀谨变得复杂的目光,自嘲勾唇:“今夜让表哥见笑了。”
江昀谨只道:“斯人已逝,生者如斯。”
崔宜萝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盯着他道:“表哥说的是,重要的是眼前人。”
江昀谨眼神微变,似是在探究。崔宜萝只坦荡地与他对视,一息后,他率先移开了目光。
四周寂静下来,只余零星蝉鸣声。对话似乎到此便结束了。
江昀谨脚步微转,正打算离开,怎料女子忽然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。
“表哥,你的手受伤了!”
崔宜萝秀眉紧蹙,担忧惊呼。
借着月光,可见男人宽大的手背横亘着一条长长的伤口,看上去只简单清理了一下,皮肉翻开,鲜红的血痂干在伤口上。
伤口看着新鲜,一看便知是抵挡贼匪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