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做别的动作,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。
风雪欲来,他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她呼吸渐渐平稳。
清晨,苏赫推开房门的声响吵醒了他们
,雪粒从房顶簌簌落下。
都兰披了件羊皮袄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看见牧仁和图雅正坐在火塘边添干牛粪。
“醒了?”苏赫头也没抬。
都兰有些感到尴尬,但目光扫过一家人,全都面无异色,好似什么也没听见。
昨晚她是有些冲动了,早上想起来,有些害臊。
都兰“嗯”了一声,起身走到灶房门口。
她看见陈锦时正弯腰钉栅栏,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深色大衣。他手里的锤子一下下敲在木钉上,动作稳而有力。
“怎么不多穿点?”都兰走过去,把手里的厚围巾递给他。
陈锦时回头笑了笑,接过围巾随意往脖子上一绕,继续手里的活:“不冷,”他指了指羊圈里,“我给它们找了块旧毡布盖上。”
都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见羊圈上多了块灰褐色的毡布,被绳子勒得紧紧的,挡住了寒风。
这时,毡房里忽然传来其其格的哭闹声,夹杂着图雅的哄劝。
其其格许久没有哭闹过了,都兰一愣,不知又是什么把她惹恼了。
都兰连忙往毡房走,刚掀开门帘就听见其其格带着哭腔喊:“小姑父真的永远也不会来其其格家了吗?”
“怎么了这是?”都兰走过去把她抱起来,用袖口擦了擦她脸上的泪,“谁欺负咱们其其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