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翻身下马,刚要通报,江之昀已快步上前,拱手请道:“巡抚大人,府内已备好薄宴,还请移步。”
陈锦时一直走到门口,才勒停马,目光扫过一众官员,在谢将军脸上停留片刻,淡淡颔首。
“不必多礼,先谈正事。”说罢,他翻身下马,径直往里走。
江之昀连忙跟上,擦了擦额上的汗。
京里新派来的这位抚边使大人,原是从二品,皇上特地给他加了兵部侍郎衔,可见其信重。如今是正二品,总揽并州与楼烦之地军政、民政、司法、监察,此人可算是江之昀顶头上司。
进了正厅,宴席已按规制摆开。
陈锦时落座主位,按品级,谢清樾如今也比他低上不少,坐在离他有些距离的末席。
谢清樾自愿守疆,而不是留在京中听家人安排,如今自然认可自己官阶不如陈锦时。
他本也不在意这些,只是见到对方有些惊诧,一时怔在原地。
陈锦时也瞧见了他,目光从他脸上扫过,心口像是被刺狠狠扎了一下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淡淡开口:“都坐下吧。”
丝竹声响起,江之昀先举起酒杯起身:“大人初到并州,一路劳顿,下官先敬您一杯。”
陈锦时抬手虚扶,语气平静:“本官此来,只为落实新政,安抚部落,这些,都离不开谢将军兵马配合。”
他端起酒杯,朝谢清樾举了举。
谢清樾同样举起酒杯:“大人言重了,只是下官的兵马,只对敌人出手,从不伤及百姓。”
“自然。”陈锦时颔首,指尖摩挲着杯沿,话锋一转:“听闻上月塔木部落与边城守军起了冲突,缘由是盐车被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