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想她。
只因她一句“勿念、勿寻……”。
时至今日,那些思念忽然涌出来,他攥着缰绳,心口浪潮翻涌。
那些强压在心底的思念,此刻像挣断锁链的野兽,疯了似的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三年了,一千多个日夜。他以为自己够冷静,够克制,可真站在此地,想象着她或许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笑着、立着。
所有的伪装和“听话”都碎得一干二净。
黑马被他勒得焦躁地刨着蹄子。
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阿姆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我来了。”
风更猛了,卷起他的玄色披风,像一面破败的旗帜。
他调转马头,声线冷静:“回衙门。”
七日后,并州知府府内传来丝竹之声,空气里都飘着酒肉的香气。
知府江之昀穿着最高规格的官袍,领着一众属官候在门口。
自巡抚大人抵任,只在衙门处理公务,拒了所有应酬,今日这接风宴,还是底下人软磨硬泡,又以“需与巡抚大人商议边境防务”为由,才请动这位天子近臣陈大人。
日头偏西时,一队人马终于出现在街口。
陈锦时骑在黑马上,青蓝官袍外罩着玄色披风,周身围着一队护卫官兵,好一个威风凛凛。
他睨视众人,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