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哥哥们来了,咱们一起去湖边打黄羊。”
谢清樾抬手,注视着她的笑眼,得到允许一般轻轻放在她的头上,轻轻揉了揉:“好。”
正说着,毡帘被风吹得“啪嗒”响,苏赫牵着三头羊从外面进来,羊蹄子踩在毡毯上,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。他把羊拴在毡房角落的木桩上,擦了擦手:“娜仁傍晚就到,要跟咱们一起吃饭。你们两个去西边那片坡上摘些沙棘回来,熬成酱。”
都兰“噢”了一声,站起身,披上外衣便要出去,谢清樾跟上她。
楼烦的四月,坡上的沙棘刚结出小小的橙红果子,带着几分酸涩。两人提着竹篮,踩着没过脚踝的青草,走得慢悠悠。
谢清樾时不时弯腰,帮都兰拨开挡路的带刺枝条。
“我大哥来信说,京里这段时日不太平,老臣们似乎与新帝政见不合,老跟他对着干。”
都兰许久未听过这些事了,也从未主动打听过。
新来的巡抚是谁谢清樾也不知道,但大抵猜测,是皇上身边极信任的近臣,应当是新人,不会是朝上那些老东西。
都兰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对此事没多少猜测。
太子即位,天下万民皆是他的臣民,皆要对他俯首。
当初赶她回楼烦的正是太子,是如今的当权者太子。
“陈锦时”才更像是一个已经远去的梦。
当权者宣判她应该摆脱的情意,她怎敢再肖想。
只能,再也想不起他,再也不会想起他。
“不管怎样,只要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安稳了就行。”
谢清樾点点头:“是啊,等咱们订完亲,我就跟阿爸学鞣制羊皮,给你做件新的羊皮袄,冬天骑马打猎就不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