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毡房,暖意混着奶茶香扑面而来。谢清樾正坐在炉边,脸上扬着笑意。
看来他家里给他回的信令他很满意。
“我母亲还问你了。”
都兰诧异抬头:“谢夫人问我什么了?”
“问你在楼烦住得还习不习惯,若是不习惯,婚后可以回京城去。”
说着,谢清樾垂下了头,都兰能看见他微红的耳尖。
虽说苏赫还不同意婚事,但大家都知道,那是早晚的事。
何况这回从京中还带回了一个消息。
“皇帝驾崩,太子玄澈上位。”
都兰帮图雅卷着羊毛线的手指微微收紧,三年前,太子逼她在深夜离开的景象仿佛近在眼前。
当初听太子口风,太子有意将陈锦时归为近臣培养,如今想必那人更
是风光无限。
都兰很想向谢清樾问一句他,但始终未能出口。
谢清樾见她指尖顿在羊毛线上,眼睫垂得很低,好像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新帝上位后,太子党官员都得了擢升。有关北境的新政,想必之后会陆续降下来。”
都兰捏着毛线团,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羊毛,终是没有将更多问题问出口。
她想起三年前在相国寺的银杏树下,他红着眼说:“没有你的地方,都是绝境。”
瞧,他如今不也把这绝境走通了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