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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姆为妻 须梦玉 1101 字 3个月前

如果沈樱能够说得清楚一点,便会告诉他,那个东西大约是叫“陈锦时驯服手册”。

沈樱已经拉开房门,清冷的月光涌进屋内,将她的身影拉得单薄而疏离。

庭院里的风裹挟着松枝的清冽扑面而来,将她鬓边碎发吹得微扬。月光像一层薄纱,漫过禅房门前的青石板,石板缝隙里生着几丛细弱的苔藓,沾着夜露,在月下泛着淡青的微光。

不远处的墙角,两株文竹从博古架被搬至室外透气,细长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曳,竹影落在墙面,像被揉碎的墨痕,忽明忽暗。

炭盆里未燃尽的银骨炭还剩一点余温,偶尔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很快便被庭院里的松涛声盖过。

玄澈握着信纸的身影映在窗纸上,凝然不动。

风卷着一片半黄的银杏叶,轻飘飘落在沈樱的披风上,又被她迈步时带起的气流吹走,打着旋儿飘向庭院深处,最终停在那只倾斜的陶盆旁,与未开的菊苞相挨。

沈樱的脚步声干脆,青石板上残留的泥土痕迹,很快被夜露浸润,模糊成淡淡的印记,与满地月光融为一体,只剩那株歪斜的秋菊,在风里微微颤动,像在无声地送别。

陈锦时辗转难眠,索性披衣起身。

但到底是错过了。

他似有所感,他的脚步停在那只倾斜的陶盆旁,捡起了那片半黄的银杏叶,僵在原地。

他捏着那片银杏叶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叶片边缘的褶皱,秋露沾在上面,凉意顺着指尖漫进心底。
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,在空荡的庭院里回荡,像谁没说出口的叹息。

他缓缓蹲下身,双手抚着脸,压抑的呜咽顺着指缝溢出。

山水不相逢,勿念,勿寻。

都兰骑马穿梭在羊群之间,风卷着青草的气息掠过脸颊。

春风刚吹软了冻土,都兰便牵着马,药箱挂在马鞍旁,往东边的阿古拉部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