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芷薇止步于五步之外,尽管两人声音不大,但她恰好听力不错,面上只飞快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恢复如常,悄声离去。
众人拥着皇后从大雄宝殿出来,皇后脸色颇好,笑着对沈樱道:“今日进香顺心,住持说后山的禅房清净雅致,恰逢今秋第一场霜降,晨起能瞧见满阶霜叶映着晨光,倒是难得的景致。”
听皇后这意思,玄澈便道:“母后,儿臣这就递信回宫,请示父皇。”
“不必,本宫自有主张。”
沈樱屈膝应下:“都听娘娘的。”
“既如此,便让宫人收拾几间禅房出来。”
杨芷薇原在一旁沉默,忽然道:“娘娘,臣女前几日读《水经注》,见‘江出岷山,其源可以滥觞’,总好奇是何等模样?”
皇后将视线投向太子,太子又看向陈锦时:“陈大人
好似对山川地理颇有见地,不知可否为杨小姐解惑。”
陈锦时忽被点名,看向始作俑者杨芷薇,竟洞察了几分她的心机。
躬身应道:“山势陡峭之处,江水初时只是山涧细流,绕着青黛色的峰峦蜿蜒,岸边多生箭竹,风吹过便沙沙作响。待流至宽阔一带,几条支流汇入,水势才渐渐壮阔。”
杨芷薇立刻接话:“不知平原段的江水,与上游又有何不同?”
“平原江面宽了数倍,水流也平缓许多,岸边多是稻田,春日里绿油油一片,与上游的险峻截然不同。当地百姓多在江上修水车,用来灌溉农田,倒算是‘因地制宜’的巧思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看似聊得投契。
陈锦时的目光往沈樱身上瞟,她立在皇后身侧,垂着眼,仿佛对这话题毫无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