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樱用力抽手,却被他牢牢按住,她无奈地偏头:“陈锦时,我以为你一早便明白的,我们能有这样一段时日,已是老天眷顾,是偷来的!并非名正言顺,并非顺理成章,而是说不清道不明,永远没有前路可言。”
她叹了声气,望进他的眼眸,真挚地劝他:“我们都应该知足了。”
她这样望着他,用包容万物的眉眼,用最真诚温柔的话语。
他只能缓缓松开她的手,眼眶发红,却又无能为力。
她一向活得克制,欲望于她而言向来懂得如何收止,从不会任其泛滥。
就算在他们极致抵死缠绵之时,她也只会泄露三分欲,纵是那三分,已经足够他神魂俱失地沉醉,巴不得把自己倾泻而出,方才叫涌泉相报。
他与她当然不同,堪称完全相反,但是,她身为阿姆,如此教育着他:
“人生没有十全十美,我们都要学会忍耐和取舍。”
“阿姆,我可以不要这些功名利禄,我只要跟着你走。”
“不可以,我不允许,如果你这样做的话,陈锦时,我会彻底丢弃你。”
她对他的情感很复杂,不是单一的占有或是喜爱,她教养他长大,自然对他多了一些期待。
她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他,怎会接受他放弃自己苦读十年换来的功名前途。
只是在命中注定一事上,她欣然接受,而他偏执地不愿认命。
他苦笑一声:“你说得对,我今天不该究根问底。是我错了。”
在他对她的所有温和的、紧逼的提问中,他注定没有一次能对得到的答案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