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樱谢过落座,暗道一声失礼,深吸一口气,随后指尖搭上皇后腕间,凝神片刻,收回手,抬头道:“娘娘脉象中带着郁结,想来昨夜依旧难安。”
皇后没立刻应声,目光转向玄澈。
玄澈微微点头:“是。”
“娘娘气血本就偏虚,民女今日备了些自己晒的合欢花与陈皮,可加在茶饮里,娘娘可先试一剂。”
皇后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沈樱刚要起身写方子,玄澈已从案上取过纸笔递来。
有一瞬间,太子靠得近极了,那触感极轻,却让沈樱心头一紧。
她落笔写下方子,笔锋利落,却难掩此刻纷乱的心思。
杨家看中陈锦时,于她而言,算不得苦恼。
她只是在想,对方“选中”他的这件事情,可会过问他?
陈锦时不会愿意的。
沈樱既希望他答应,也不愿他被逼迫。
这是一种极复杂的情感。
那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坦途,但他因无法从武而被迫从文,一步步走到如今,若是不能随心所欲,那有什么意思。
她跟随太子走出坤宁宫。
“若母后吃了这方子有用,过些日子,少不得再请你来一趟。”
沈樱垂头:“无事,殿下尽管吩咐便是。”
廊下兰草沾着晨露,被风一吹,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香气漫得满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