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喜欢独来独往,走这条路时,身边并没跟着那位脸熟的小太监。
但他又很是自知尊贵,否则也不会,路已经走了一半,才提出要替她提箱子。
“多谢殿□□恤,只是民女力气尚可,不敢劳烦殿下。”
她垂着眼,没去看太子的神色,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
玄澈收回手:“孤忘了,沈医师不是京中那些娇客。”
沈樱顺着他的话抬头,眉头微微蹙起:“民女听闻,杨首辅家的五小姐,也是女中豪杰,学问见识不比男子差。”
“你说她啊……”两人说话间,已到坤宁宫门前。
守门的宫女见太子引着人来,忙要通报。
掀开门帘前,太子回头,靠近她的耳朵,低声多说了句:“孤告诉你一个秘密,杨家当真在新科进士中挑中了你家陈大人为婿,只怕不日就要请皇上赐婚了。”
新科进士中,陈锦时虽名次不算十分靠前,却在长相、年纪、家世、杨芷薇的心意上被杨家综合考量。
沈樱怔愣抬头间,太子已跨门进去,他唇角扬着笑,似乎当真替她高兴,告知她这一件喜事。
殿内暖炉已经燃起了银丝炭,暖意裹着淡淡的瓜果香漫开来。
皇后斜倚在铺着雪狐毛垫的软榻上,手里捻着串紫檀佛珠,听到动静,只掀了掀眼皮,语气平淡:“来了。”
玄澈上前两步躬身行礼,语气放柔:“母后,儿臣那日与您提过的沈医师,您让她诊诊脉,看看是否合心意。”
皇后抬眼望过来,沈樱跪地问安。
“
起吧,不必多礼。”
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只透着久居深宫的疏离。
玄澈上前一步,示意宫女搬来绣凳,亲手搭了脉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