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退后,关上了房门。
沈樱心下一惊,却听太子道:“沈姑娘,孤很欣赏你们异族女子,不似中原女子总有那么多规矩,孤倒不好跟她们相处。”
沈樱张了张口,接纳了与太子单独共处一室。
太子抬手示意她坐下:“有件私事想托你帮忙。”
沈樱依言坐下,鼻尖嗅进极清澈的兰香。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孤母后进来总觉心口发闷,夜里难以安睡,太医开了不少方子,效果却不佳。”太子亲手给她斟了茶,“不过也是,太医院那些人,尽是攀关系、走人情爬上来的,太后年纪大了,被蛊惑也是有的,父皇也只能顺着她老人家的心意。”
沈樱一怔,心下觉得不妙,陈锦行入太医院,的确是由安郡王府引荐到太后跟前进去的。
听太子这意思,等太后驾崩,只怕要重新整顿一番太医院。
“孤听闻沈姑娘擅长用蒙药与药膳调理身子,尤其是安神的方子,不知你可否进宫一趟,给孤母后看看?”
太子将茶盏推抵到她跟前,沈樱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底有些发寒。
“殿下谬赞,民女不过是略通些北地调理之法,比不过太医们医术精湛,若贸然为皇后娘娘诊治,万一有差池,民女担待不起。”
玄澈目光落在她脸上,面上带着几分了然,好似极能体谅她的难处:“沈姑娘不必过谦。太医院那些人,循规蹈矩惯了,方子用了一遍又一遍,只要不出差错,却未必对症。”说完,他换了副面貌,低声示弱,“还请沈姑娘怜惜怜惜我们,我们只是出身皇家,身份尊贵,却极难得人真心相待。”
沈樱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,抬眼看向太子,他眼底示弱的恳切不似作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