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似很懂该如何拿捏她,尽管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。
沈樱不会为利益动摇,也不会为强权压迫,但她受不得这个。
“民女可以一试。只是诊治需得仔细,还请殿下容民女先看看皇后娘娘的起居记录与过往脉案。”
玄澈闻言,眼底瞬间褪去那几分示弱,露出舒展的笑意,从案上取过一个册子,递到她面前:“这是母后近半年的起居注与太医院开的方子,沈姑娘可拿去细看。”
沈樱接过册子,指尖触到封面细腻的锦缎,低头翻开,里面字迹工整,详细记录着皇后每日的饮食、作息,还有太医院开具的药方,多是安神宁心的常规药材,的确如太子所说,循规蹈矩却难见成效。
她将册子收起来,抬头道:“待民女先仔细看过。”
玄澈点头:“嗯,大约三日后,东宫经筵结束,孤便接你进宫。”
他目光落在她腰间香囊上绣着的纹样,忽然笑道:“沈医师秋日爱用什么香囊?孤闻着似有草木香。”
沈樱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香囊,是用的晒干的甘松与野菊,布料上绣着简单的兰草纹,是她亲手做的。
“回殿下,秋日干燥,民女习惯用甘松、野菊混着少量陈皮制香囊,既能安神,又能清燥气,比熏香更温和些。”
玄澈闻言,目光亮了亮:“孤记下了,改日孤也叫下面的人做个一样的用用。”
此话一出,沈樱一愣,犹豫了片刻,解下腰间香囊赠他:“既殿下喜欢,若不嫌弃,这个便拿去用吧。”
他那样说,她倒不好不赠他了。
偏他也极守礼数,并不是主动问她要。
可她若不赠他,便显得她极不识好歹。
他收得也干脆,只因:北地女子大抵是没有那些以香囊为定情之物的习性的。
“沈姑娘亲手做的物件,孤很喜欢。”他语气温和,伸手接过。
“殿下不必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