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樱轻轻点头:“我都可以。”
陈锦行眉头微蹙,还是把话问出了口:“我见你从一架玄色马车上下来,那车架规制不似平常用的。”
“是太子殿下,他问了我一些楼烦的事,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沈樱语气尽量平淡,将今日之事尽数复述给陈锦行。
陈锦行眉峰仍微蹙着:“我原是不愿他这么快站到人前去,他性子太冲动,年纪又小,做事不谨慎,在这种地方一步行差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眼下太子和杨家都看他入了眼,他背后又不似谢清樾那般有谢家撑腰,我真怕他……”
沈樱倒从未像陈锦行这般顾虑这么多,她后来觉得,许是因为大不了便是被砍头吧,她又不是没有上过刑场。
人生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,冻死、病死、因战争而死……死亡是一件极其随机的事情,老死很难是人生目的。
如此,她更加珍惜每一天的生命,也不惧陈锦时走到人前,引起所有人的注意,吸引来所有善意、恶意。
他若在这里闯了祸,大不了,她带他逃到楼烦去。
沈樱语气淡然:“不必太过忧心了,他虽做事冲动,却也分得清轻重,况且,我看杨府有意谋他为婿,万一真成了呢?他不就有靠山了吗?锦行,你不必担心过甚。”
陈锦行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阿姆……她像一棵松柏,在风刀霜剑里扎下根去,藏着韧到骨子里的劲。
她淡漫而从容,她是那样随和,以至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。
“阿姆不是说……陈锦时是属于阿姆的吗?”
她笑意盈盈:“目前还是。”
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陈锦时高声的呼喊:“阿姆!我回来了!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冲进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