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挂起浅浅的笑:“阿姆,你一夜也没睡吗?”
“嗯,我不困。”沈樱放下杵子,全心全意看他,“睡醒了怎么不叫人,想吃些什么?我去叫厨房安排。”
她要起身,他拉住她的手,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。药房里满是川贝与杏仁的清苦,混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味。怎么这么令人着迷。
“我梦里没你,真是好遗憾,直到我快醒来时,我才梦见你,不过我梦见我醒来找你,你却不在了。你别就这样离去好吗?”
他声音闷在她肩头,指尖轻轻勾着她衣襟上的玉扣。
他一直都知道她准备离去,这对他来说早不是什么被刻意瞒着的秘密了。
但他不知道她最近写回楼烦的信。
她心口发软,转过身,指腹蹭他冒出来的胡茬,有点扎手。
“你刮刮胡子,瞧着都有点显老了。”
陈锦时喉结滚了滚,他逐渐凑近,他口中有牙粉的丁香气味,是简单收拾过自己才来找她的。
“我老吗?”他抓着她的手指在下颌摩挲,她抚过他的唇,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“阿姆,你喜欢年轻的?”那他不是正好嘛。
任由那点扎人的胡茬蹭着她的掌心:“阿姆替我刮。”
沈樱没法拒绝他,点头应下。
两人往卧房走,初透的天光在宅院里软得像团棉花。
铜盆里盛着温水,沈樱取过刮刀,在皂角泡里沾了沾。
陈锦时坐在她的躺椅上,很乖地微微仰头,狭长含着光的眉眼一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