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时做好了接住他的准备。
陈锦时永远也不能成为父亲,这意味着父亲是她心里永远也不能被代替的存在。
陈锦时并非许久未犯过病了,只是比起像从前那样故意引发喘症得到她的爱怜,他如今更乐意提前吃药,好在床榻之间最为激烈的时刻,也不会露出丝毫虚弱,以免令她不能肆意沉沦,反而要抽身出来,赤身裸体地关怀赤身裸体的他,若是那样的话,他实在会感到羞愧无比。
陈锦时,你可真是个没用的男人。
沈樱一直在外等到朱红大门关上,才让车夫启程回府,三日后她会回到这里接陈锦时回家。
会试与乡试相同,总共九日,三日一歇。
回到府中,张若菱面露关切,迎上来:“送过去了?时哥儿瞧着精神如何?”
沈樱点头,在椅上坐下,接过张若菱奉来的茶:“嗯,瞧着精神,他知道事情轻重的,你放心。”
“这几日你也别太熬着,好好歇两日,到时叫锦行去接就好。”
沈樱轻轻摇头:“我若不去,他会不高兴。”
第三日傍晚,沈樱提前半个时辰到了贡院外。她只是坐在马车里,陈锦时快步走来,掀开车帘,得偿所愿地见到她,只觉得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心满意足的了。
“阿姆。”他声音带着点沙哑,掌心却依旧温热,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头轻轻抵在她肩头,她轻轻抚摸他的头颅:“好好歇一会儿吧,时哥儿。”
陈锦时身子一僵,缓缓睁开眼:“阿姆,你许久没这样叫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