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纵容着自己,却得到了想要的一切,让从小规训自己、压抑自己的陈锦行心里很不平衡。
原来不听话,并不会失去什么啊……
陈锦时虽自幼失母,却得到了沈樱。比陈锦行和陈锦云都要幸运。
他望着弟弟挥开他离去的背影,指节捏得发白。
廊下的月光冷得像霜,落在他肩头,竟让他生出几分孤寒来。
沈樱于他,与陈锦时和陈锦云都不一样。
她来时,三人各有各的年纪,他已不需要一个“母亲”的角色,陈锦云大抵是需要的,陈锦时……介于其中。
后来他对沈樱到底是从以礼相待之外生出了些情愫,她实在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可惜他的品性规训他从不敢肖想什么。做知己?做朋友?跟父亲比起来,他实在不够格,他算个什么东西呢?
可谁会不喜欢沈樱那样的一个女人呢?
欣赏她、靠近她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,但不会再有更多。
直到他的弟弟,一个更不该的人,不光缠着她、黏着她,还亲吻她、占有她!并且得逞!
这失衡感像根刺,扎得他心口发闷,他觉察出人生的另一条可能性,他仰头将冷茶一饮而尽,茶涩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不住眼底翻涌的疯狂情绪。
人生从来都有另外一种可能性。
京城正是大展拳脚的好地方,他靠着替安郡王府做的辛秘事情爬到这里,做事到底还保有底线。
底线?底线是什么?弟弟教会他,做人从来不必规训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