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姆尝尝这个。”陈锦时夹了块晶莹剔透的腊肉往她碗里送,“哥哥从京里带回的就是不一样,闻着比咱们府里自己做的香。”
陈锦行开口道:“阿姆若是喜欢,过些日子我再从京城带些回来便是。”
沈樱夹着腊肉的筷子顿在半空,终究还是送进嘴里,腊肉的咸香混着松木熏过的醇厚,好吃是好吃,就是被两人盯着,多少有些坐立难安。
“是不错。”她含糊夸了句。
“阿姆素来吃不得太咸。”陈锦行说着,给她盛了一碗藕汤。
陈锦时已将鱼刺剔好,一大块鱼腹肉放到她碗中,“阿姆快趁热吃,凉了就腻了。”
见她没拒绝,陈锦时愈发肆无忌惮。见她夹了口青菜,他立刻把菜碟往她跟前推;她端起茶杯,他先一步续了热水。
陈锦行侍奉得倒也很殷勤,但他没有陈锦时那么没脸没皮,只得堪堪避让。
腊月十六这一日,陈家府门都被泼天的红绸裹得严实,大红喜字贴满了每扇窗棂,连廊下悬的宫灯都换了簇新的红纱。
沈樱天不亮就起身了,穿着件石榴红的褙子,正指挥下人给门前刚立上的两尊石狮子也系上红绸,陈家如今门第不同了。
“再去看看锦行那边妥当了没,得早些过去迎亲。”
正说着,陈锦时披着件白狐裘从门外进来:“街坊邻里的红封发出去了。阿姆怎么穿这么少?”
他不由分说往她怀里塞了个暖炉,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。
沈樱拍开他的手:“今天别捣乱。”
陈锦时撇嘴,眼睛却始终黏在她脸上:“我是那种人吗?阿姆今天真好看,比新娘子还好看。”
沈樱白了他一眼,心里却暖融融的。
陈锦云穿着身粉红色的棉袄过来,手里举着朵绒花:“阿姆看我穿这个好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