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道:“放到你的床头。”
他摸了摸她的头,然后松开她,沈樱拉住他:“陈锦时,别搞事。”
他回过头,眨了眨眼:“阿姆,在你规定的两条规矩之外,难道不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?”
他真诚发问。
她温柔地解释:“不可以的,陈锦时,那两条是底线。”
他看了她一会儿,才做出退步的姿态:“好吧,阿姆,我是你最乖的孩子,我自然会听你的。
我是吗?”
“你是。”
雪是后半夜开始落的,晨起时整个金陵城已经裹在一片素白里。
沈樱刚吩咐人扫开门前的积雪,就听见门房来报,说大爷的马车到了。
她踩着软底鞋往门口走,陈锦时拉住她,往她怀里多塞了个手炉。
她的斗篷扫过阶前的雪,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青蓬马车停在巷口。
车帘被两个丫鬟掀开,那只骨节分明的雪白的手便撑在了车门上,陈锦行弯腰出来。
他头上罩着镶毛边的帽檐,看着倒比去时更清瘦了些,不过半月功夫,眉宇间却添了几分沉稳。
见沈樱立在阶前,他颔首:“阿姆,我回来了。”
小厮正忙着卸车,陈兴指挥了一干下人,齐齐在门口恭迎。
车厢里搬下来几个捆得严实的包袱,还有个半人高的木匣,想来是从京里带回来的物件。
陈锦行掸了掸身上的雪,目光扫过门上新挂的红灯楼,还有府里处处张贴的“喜”字,眼底漾开点暖意。
“阿姆,我给你带了不少好玩意回来,你拿着玩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