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锦时退缩了一瞬,他长大了,他不想让自己被她厌烦,就连几次三番想再次上她的床,也再不会利用喘症发作为借口,他不想让她心疼。
“哦,阿姆,你睡吧。”
他静静看着她,她的眼皮在他的注视下并不能很好的平静下来,睫毛根部轻微发颤,呼吸越发紊乱。
她感受到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她起初一惊,又很快平静下来,她装作什么也没发觉。
她仍旧闭着眼,呼吸放浅。
她感受到他用食指指背划过她的脸颊,划过绒毛的质感是那么清晰。
她的背脊开始发麻。
那种无路可退的感觉又浮上来,他在散发他对她的占有欲。
她再次知道,他早已不是那个讨人嫌又爱闯祸的小孩儿,他是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,他有着英俊的外表,让人退无可退的攻击性。
她的呼吸打在他的指骨上,她的胸膛起伏着,彼此的心跳都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内交鸣。
她不得不退让,她佯装扬手挥开他的手,嘟囔着:“好痒,别闹。”
她不睁眼斥责他的僭越,是她身为“阿姆”的体面。
陈锦时的手离开了她,随后她听见一声从他鼻腔里呼出的气声,他在轻笑。
她竟然从那笑声里,听出了一丝苦涩的宠溺意味。
马车在黑夜里继续前行,前后已有不少同行的生员。
直到他沉声开口:“沈樱,醒醒,快到了。”
沈樱适时清醒过来,睁开眼。
她抬手按在额角,指腹蹭过微蹙的眉尖,那双眼刚睁开时带着茫然,眼尾泛着自然的红,她慢吞吞转过头:“你再检查检查,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。”
陈锦时轻轻摇头:“没有。”
贡院前,沈樱掀开车帘,望着鱼贯而入的生员,一个个挨着接受搜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