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苟且,很不堪,陈锦时。
别做得这么明显,陈锦时。
她轻轻避开他,她听见他狂烈跳动地心跳声,她很为他感到担忧。
她义正言辞道:“你都多大了,远些。”
陈锦时听话远离,目光并没从她身上离去。
陈锦行将他们二人送上马车,从这里到贡院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,路上遇到不少同样赶考的生员马车。
沈樱抵着车厢壁坐下,开始闭目养神。
陈锦时坐在她侧边。
狭小的空间内,只能听见马车轱辘前行的声音,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。
还有陈锦时的心跳。
沈樱很为他担心,陈锦时的状态不太对。
她睁开眼轻轻看他,他也抵在车厢壁上,眼睛半睁,此时缓缓往她这里扫过来。
她迅速闭上眼,没有被他捉到。
“阿姆,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?”
他懒懒开口,又把话说得坦然清白。
好像刚刚的一切氛围都是她的错觉似的。
“阿姆,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
他陡然坐正身体,两人的距离拉近,压迫感一下子袭来。
沈樱继续闭眼,头别向另一边,闷声道:“陈锦时,你小声些吧,我想睡会儿。”
就像是她一如既往地嫌他烦一样,陈锦时惹人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,沈樱嫌他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其余的、所有的情绪都被这种厌烦盖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