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锦行自己找来了,他到她房里请安,说起一天发生的事。
“阿姆,安郡王府的事情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沈樱打断他:“锦行,我不想知道。”
陈锦行有些沮丧,省去了那些辛秘之事,只说结果:“安郡王妃说,太后不日便会召我进宫觐见。”
到时是得些赏赐,还是运气好得了官职,这些都说不清,何况官职还有高低之分,进了皇宫,一个不慎,被打发回来也是有的。
沈樱只问他:“对张家的婚事还满意吗?”
她无心教导陈锦行守信义,这是他早该学的东西,轮不到她来教。
那么如果陈锦行此时果然对张家有些瞧不上了,沈樱会尊重他的决定,并且帮他妥善处理此事。
但如果对面是陈锦时,她压根不会有这样的提问。
她完全信任陈锦时的品格。
这样的想法产生得突然,她心惊了一瞬,刚才的火气消下去不少。
得以耐心听陈锦行讲话。
陈锦行道:“张家是阿姆选的婚事,我很满意,一切如常便是。”
陈锦行如今在金陵城称得上是风光无两。
沈樱轻轻点头:“明白了,你去吧。”
人走后,房里冷清下来。
沈樱走到灶房寻了水缸,舀起半瓢凉水,就着木瓢狠狠灌了几口。
甘甜的井水滑过喉咙,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她回到房里,坐在妆台前,一件件取下钗环,饶是她心思沉静,今日也有些扛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