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他到了自己的院子,走到门前,推门而入。
没有看到屋内燃着的,微黄的灯烛。
消耗完所有精力的青年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,他连抬眼瞧的力气都无。
直到走进了,抬起头。
“阿姆,阿姆?”
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。
沈樱眸子定定地看着他,那眸子里夹杂着太多意味。
使他不得不开始躲闪。
“阿姆,你怎么在这儿?”
该死的,这屋子里全是她的气味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,坐在屋中央,没动,也没应声。
案上的油灯刚点着,昏黄的光漫过她的眉眼,把那双眼照得半明半暗。
她的眼神很静,静得像深潭,望不见底。
他不敢细细辨别,那目光里的意味,只觉得像针扎似的,轻轻扎着他的皮肉。
他喘不过气来,一身狼狈至此,怎禁得住她这般沉甸甸的注视。
紧接着,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气味、温厚的羊奶味,铺天盖地地缠过来,和她的目光缠在一处,织成一张网,把他捆起来,扇了一巴掌。
他缓缓挪步,站到她跟前。
见她跟前连杯茶水也没有,他主动给她添茶:“阿姆,来我这儿别客气啊。”
他故作自然。
已经完全冷掉的水注入茶杯,是屋内唯一的声响。
他把他的杯子往她跟前推了推:“阿姆。”
“陈锦时。”
他背脊一颤,俯视她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