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应了声,蹑手蹑脚挪到窗边,先把闭得死死的窗扇推得敞开些,大团的晨光涌进来,陈锦时恍若初醒。
随后,他推门走出去。
到了巳时三刻,陈锦行带着陈锦云到沈樱这儿来辞行,也就去半日工夫,过来说一声是礼数。
“阿姆,那我们就先过去了。”
沈樱蹙起眉头:“陈锦时呢?”
陈锦行摇头:“一直没见着他,阿姆,你确定跟他说了吗?”
“我说了,我还多重复了一遍,他说他听清楚了。”
沈樱对陈锦时感到不耐,指使管家陈兴:“你过去催催他,叫他快些过来。”
不一会儿,陈兴过来回话:“二爷不在屋里,听门房说,二爷大清早就出去了。”
“旺儿呢?”
“旺儿也不在。”
沈樱摆摆手,对着陈锦行道:“你们先去吧,别管他。”
大上午的,陈锦时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了,沈樱扶额轻叹。
大房虽分了家出来,但亲人终究是亲人,老太太亲口叫了,当孙子的哪有不去的道理,也是许久没到老人跟前请过安了,去一去是应该的。
陈锦行也实在生气,本来以为陈锦时长大了懂事些了,没想到做事情还是这么不靠谱。
他最好是先一步过去了,否则难免让人失望至极。
陈锦时听清楚了沈樱说的话,但他认为自己没有义务过去一趟。
生而为人,首要的品德便是“孝”,他不认同这一点。
任何地方,他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,任何人,他想孝敬就孝敬,不想孝敬就不孝敬。
老太太和老爷子从没对他做过什么,说过最多的,也只是斥责他的顽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