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赖着不肯走,沈樱强硬地推了他一把。
“旺儿,来接人。”
“阿姆……”
这孩子怎么越大越粘人?小时候反倒不这样。
第二日寅时,一家子又像前日那般送他。陈济川望着他背影感慨:“只要能做个秀才,我老陈家就不一样了。”
陈锦行淡淡劝他:“一个秀才而已,算不得什么,爹你别太激动了。”
说着,他伸手扶住他爹,叫他淡定。
沈樱也道:“陈家能出个将军这样的英雄,早就不一样了。你多顾着自己吧。”
知他前阵子病了一场,虽三年前就已经从朝廷辞了官,朝上还是有不少官员送了礼到陈府来,就连皇上也亲自派了公公过来慰问,这已是天大的脸面。
这日门房又递上来一道从京城来的帖子,沈樱不认识这上面的人名,只喃喃念道:“谢清樾……”
陈济川伸手拿过名帖一看,拍着大腿哈哈笑道:“老熟人了,京营神机营副将,管京畿防务的,这小子可比我家这两个出息多了。”
沈樱轻轻点头,瞥了眼陈锦行:“哦。”
陈济川回忆起往事,滔滔不绝道:“他刚进军营时是我徒弟,能吃苦,对自己又严苛,我后来才知道,人家是顶顶的勋贵子弟,祖父是什么什么侯爷,父亲又是什么尚书,哎呀文官的弯弯绕绕我搞不清楚。可你想想,人家是什么出身呐?真就一头扎进神机营里,懂藏锋又守拙,人前可谦逊着呐。”
看陈济川对此人喜欢得紧,沈樱暗道,幸好现在陈锦时不在。
沈樱手按在陈济川腿上,温声劝慰: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,这帖子上说……他下个月来金陵看望你。”
陈济川“嘿嘿”笑:“来就来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