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叹了口气,“陛下既已有了决定,哀家不会插手,今日来也是为了看看皇后,不知皇后可愿意和哀家再说几句话?”
乔棠一听,微微颔首,见裴承珏面容还冷着,望向他的目光含着安抚,他也就不好阻止,点头同意了。
乔棠遂同太后出了正殿,此时薄暮已到,天幕光线暗淡,雨后清新气息扑鼻而来。
太后慢下步子,显然有话要讲,乔棠遂也慢下来,听到太后哀叹连连。
“襄王他是被先帝惯坏了,先帝在时总不许人说襄王的错,这才纵得襄王不敬律法,罔顾人命。”
乔棠深以为然。
朝堂后宫都以为裴泽性子不正,肆意妄为。
但细细去想,襄王此人面上温和,溺爱儿子,素日也是好脾气的模样。
可竟能纵得儿子生出狂心,横行京中,甚至当场打死别人。
事发后还要以先帝胁迫裴承珏,并在殿前当着众人怒骂裴承珏,桩桩件件都表明他骨子里被先帝惯坏了。
“裴泽今日能犯下大错,哀家以为襄王有错,先帝也有错,唯独陛下没有错。”
乔棠讶然地望向太后,太后也望了过来,又仓促地别过视线,掩盖眸中心疼。
她是不愿在乔棠展露一个母亲的伤心,自己儿子还未及冠,便做出了弑亲的举动,给了天下人一个公正的答案,但不代表儿子不会难过。
她知晓,这阖宫上下,乃至全天下,只有乔棠能抚慰他儿子的心了,她希望乔棠能让裴承珏忘却这份难过。
天幕暗下来了,已算入夜了,宫灯的光离得远了,两人笼在一片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