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棠面颊绯红,到底弄不过他,松了手进殿去了,裴承珏笑道,“母后不教,朕来教!”
乔棠只觉浑身都泛起灼热,叫她额角生出薄汗,她只好埋怨天气过热了,当日就遂裴承珏搬去了行宫。
行宫一带清凉,对她益处诸多。
裴承珏召了程英及诸多医随侍,又召了静仪郡主和魏若湄及堂妹们过来住下,与乔棠说话解闷。
但到头来,乔棠还是与他相处最多。
白日里,他在理政之余,教乔棠处理后宫事务,事无巨细,一一讲明。
“姐姐明白了么?”
极俊的面容骤然近了,闪得乔棠心神一晃,心跳急促加速,她启唇,声音颤了颤,“不、不要叫我姐姐了!”
裴承珏根本就不是弟弟。
他生得这般高大雄健,一只手臂就能轻而易举托起她,搂她在臂弯里。
与朝臣议政时,纵有赫赫威压,叫朝臣胆颤心惊,然再不胡来,比之先前更加成熟果决。
教她宫廷事务时却又像换了个人,挨着她搂紧了她,温柔低言,富有耐心,真似个教自家妻子的普通夫君。
和他比起来,乔棠慌乱失措,真无先前在静仪郡主等妹妹面前那副从容优雅的姐姐模样了。
她遂觉自己不是裴承珏的姐姐了。
裴承珏低眉,视线扫过她嫣红的面颊,额角薄汗,抿唇不语,掌下微微使力。
一直是姐姐,可也是他的妻子,他唯一的女人了。
夜里,轰隆隆的雷声下来,阵阵雨点敲击窗户,拍打声遮掩住了寝殿的动静。
殿中悬起照明的宫灯,亮如白昼,乔棠伸出一只手抓开了纱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