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砚点点头,细细地指点了他文章不足之处,看着他拿着文章去修改,心中定了定。
无论如何,他是希望乔棠越来越好的。
乔棠身为皇后,无有一个像样的母族,对她与孩子都无益处。
裴承珏能爱她护她一年,十年,二十年后呢?
无有人能保证日后是什么模样的。
裴承珏才十九岁啊,那么漫长的人生,坐上生杀予夺的皇位上,倘若变心了,也不过是微末一点,落到朝中,不留半点痕迹。
乔棠和孩子到时又该如何?
魏清砚的面容覆上层层寒霜,一个他,一个柳彰,不过微末之力,哪里足够扶起一个母族?
此事只有裴承珏能做到。
好在,裴承珏是愿意的,他的心此刻全然在为乔棠跳动,他叫程肃搜罗乔棠亲戚,程肃必能将有用之人全挖来。
裴承珏要给乔棠扶起一个足以立足于朝堂的母族,一个以乔棠和孩子为中心的母族。
思及至此,魏清砚低眉,半晌笑出了声,惊得柳彰吃惊望来,他却笑着步出房门了。
论及裴承珏待乔棠,远远胜过他,怪不得乔棠不要他了,他活该啊!
这厢裴承珏下了朝,俨然又沉迷在学习敦伦之道中,乔棠也不知,若是知了,定要训斥裴承珏一顿,好叫裴承珏一心理政。
她正在太极宫同王嬷嬷说话,忽闻宫人禀报,说是程肃领着人在正殿求见皇后娘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