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还有个举人的功底,作出来的文章能得魏清砚认可几分,心里有个盼头,他也顾不上身体了,只废寝忘食地学。
此刻他见魏清砚来了,抬起布满红丝的眸子,“先生请坐。”又垂头作文章。
魏清砚在扶手椅上坐下,接过仆人奉来的茶水,抿了一口,静静地等着。
及至一盏茶喝到底,柳彰的文章也作完了,他放下茶杯,接过柳彰递来的文章,冷脸道,“太慢了。”
柳彰面容平和,虚心受教。
魏清砚觑着他,心底有些满意,若他真能入朝为官,这个沉稳平和不急不躁的性子,加之陛下有意扶他,注定前程似锦。
纸张遮住了魏清砚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,棠棠除了他,手里也算有个能用的人了。
忽眼底又生出冷色,有意提及从前,“三年前,你被我赶出冀州,没能与她说句话,心底可还有怨气?”
柳彰抬眸,目光平静,“先生不必试探学生,学生待她是有心思,日后绝不会在人前显露。”
“能得先生教导,他日入朝为官,有幸护她一分,已是学生的荣幸了。”
过往嫌隙没必要再提。
乔棠已然做了皇后,柳彰不会在她眼皮下生出事端,不若尽力科举,好作她身后的支撑。
魏清砚冷然,“你便是想撑,也得争得这个机会。”
“陛下已派程肃去冀州搜罗她的亲戚,这么多亲戚中总有几个能用的,你且只是其中一个,若中不了进士,于她没得用处,陛下那句逐出京中可不是戏言。”
柳彰俯身拜谢,“谢先生提醒,学生必竭尽全力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