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逼迫乔棠过来,促使乔棠坐下了,他立在椅子身侧,一时不言。
乔棠竟更害怕,盖因她才看见魏清砚也在,一个柳彰已叫她无措,若是裴承珏再为难魏清砚,岂不是叫她难死?
天杀的裴承珏!
逼她回宫,便是叫她受这等煎熬是吧,她暗咬银牙,眸子霎时红了,只垂头不语。
裴承珏低眉,凝视着她细白颈子,忽觉她越发可怜了,眉峰骤拢,转头看向魏清砚,“魏卿。”
抬起下巴点了点柳彰,“此人交给你,务必让他在今年春闱中得个进士。”
“是。”
魏清砚平静应下,其余人吃惊不已,乔棠抬起头,惊惑地望向裴承珏。
裴承珏这才发现她又要哭了,心头烦躁,语气冷下来,“这人既是你表弟,若一无是处,连个官也做不得,倒损了你的颜面!”
乔棠唇瓣一动,心念急转,魏清砚甚会读书,中过状元,让他来教导柳彰,对柳彰自有好处,若是柳彰春闱中了,可真算得上好造化了。
只是,裴承珏会这般好心?
分明对魏清砚这个表哥狠辣无情,竟愿意为自己这个表弟谋个好前程?
她的目光闪过戒备,裴承珏瞥见,面色一瞬绷紧,声音更冷,“若是连个进士都考不中,就此逐出京中。”
乔棠一听瞬间安心,原来是要拐弯抹角地赶柳彰出京,出京好啊,省得柳彰因自己遭受无妄之灾。
她绷紧的纤肩松动,目光瞥向柳彰,柳彰识相地伏地一跪,“谢陛下隆恩,草民必定竭尽全力。”
裴承珏挥袖,叫魏清砚带着柳彰走了,乔棠彻底心安,上身倚向椅背。
裴承珏心下已不知是何滋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