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兰姑姑匆匆而来,低声禀报道,“镇国公传话来,惠贵妃怀孕了,请太后娘娘务必依着陛下。”
太后心头大震,半晌低下头,拿手指摩挲着佛珠,眼中热泪干涸,久久都不出声。
裴承珏踏步离去,步步生风,大袖随风而摆,甩开身后一众侍从,孤身进了奉天殿。
奉天殿立满朝臣,见他着常服而入,黑发披肩,随意地立在阶上,冷眸睨下,一时又惊又惧。
奉天殿乃是朝会之地,天子应着朝服,威仪庄重地坐于龙椅,以表肃正朝务之心。
裴承珏俨然已忘了规制,平静视线巡过一众朝臣,冷容忽绽出笑容,“礼部。”
笑声直叫朝臣伏地一跪,鉴于陛下先前荒唐行径,陛下无缘无故发笑,真叫他们心头震悚。
礼部尚书惶然出列,“臣敬候圣命。”
裴承珏缓步下阶,步到他跟前,骇得他双腿发抖,紧紧闭上眸子。
“李卿,明日朕要封惠贵妃为后,封后仪式交予礼部去做。”
满殿寂然,朝臣了然地心想,怪不得旷了朝会,又奇怪地将他们聚来,原来是因惠贵妃啊。
真不知陛下脑子里除了他的惠贵妃还剩个什么东西!
裴承珏的声音响彻大殿,“五日后,朕要与皇后大婚,礼部务必做好准备。”
礼部尚书惊得张了张口,迟迟吐不出语言。
其他朝臣亦惊骇不已,自开国立朝以来,无有一任天子敢违祖宗之制。
只有裴承珏。
他是第一个,看来他脑子里是真只有惠贵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