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都不及他眉眼绽出的神采。
宫人们呆呆地看着他拂风而去,只觉比之往日的沉郁阴冷,他竟换了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但到了慈宁宫,他骤然沉了容色,面无表情地一脚踏了进去。
慈宁宫内一片安静。
太后自打歇了为裴承珏选妃的心思,就居于宫内不出,日日礼佛,以求静心宁神。
今日她亦在佛堂,闻得裴承珏来了,又是诧异,又是忧虑。
先前她关心裴承珏胸前剑伤,次次去见裴承珏,裴承珏都避而不见。
虽说放乔棠出宫前,她做了儿子怨她气她的准备,但等事情真发生了,亲眼见儿子避自己,心底还是凄然几分。
也不知今日儿子主动来见她,是要发多大的火,她不安地望着迈步而来的裴承珏。
裴承珏也不进来,抱臂倚着殿门,也不言语,只望着殿里庄严的佛像。
太后见他既不率先发难,也只当乔棠一事不存在,“陛下不去理政,来此
做甚?”
裴承珏拿下巴点了点佛像,“自然是跟着佛祖做和尚啊!”
太后惊而瞠目,“陛下胡说些什么!”
她看着裴承珏眸中浮出痴癫之色,不知怎地,心头涌出些许后悔,也许不放乔棠出宫,他儿子也还是圣明之主,绝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“母后既不愿意朕做和尚,何必背着朕将惠贵妃放了?”
裴承珏面容肖似先帝,眉眼俊到至极,可从无先帝面对女人时那漫不经心的玩弄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