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珏步子一顿,回首望向她,眸子微眯,听她垂头重复道,“姑娘说太医进去即可。”
裴承珏唇角绷紧,慢慢退到门外,指了程英随王嬷嬷进去,目光落在院内绵延的道上。
姐姐不许他进去也没关系,他的手指不住地摩挲着袖中腰带,竭力忍耐躁动的心绪。
其他太医窥着他紧绷的下颌,悄悄对视一眼,一太医出列道,“陛下莫要过于担忧,惠贵妃身子一向康健,且以陛下适才所言,惠贵妃应是——”
裴承珏阴冷视线刮来,惊得他不敢再言,其他太医也是胆颤,心道惠贵妃兴许是有孕了,这、这分明是件喜事啊!
可裴承珏神色不对,便是天大的喜事,他们也不敢张嘴了。
四周只有雨落的声音。
花厅里,乔棠坐在座位上,柳彰立在她身侧,一手递来温热茶水,她摇头拒了,恐怕喝了也会吐出来。
柳彰见状,也不多言,将温热茶水捧在手中。
乔棠闻得脚步声抬眸,见是程英随王嬷嬷进来,心下一怔,原以为裴承珏会随意指一个太医,不想是她常用的程英。
眼看程英要向她行礼,她摇头拦住了,她也不是惠贵妃了,何必受这些虚礼?
她伸出手腕,让程英近前诊脉,程英细细地诊了,半晌眉梢一动,窥着她冷凝神色,松了手腕谨慎道,“回娘娘,是喜脉。”
砰地一声,柳彰手中茶杯摔落在地,碎成了几片,惊得乔棠凝滞思绪活动起来。
她当真怀孕了。
阵阵恐慌过后,适才下决定的果决又浮上心头,她不能要这个孩子!
她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