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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裴承珏的紧跟不放,她的反抗多么渺小无力,她唯一能做的,只有摆起不容置疑的冷漠态度,好叫裴承珏死了这条心。

她遂抬起双眸,曾经蕴着春水柔情的眸内如覆寒霜,海棠面容上的疏离也如薄冰,一并呈现在日光下,明晃晃地刺向裴承珏。

她期待着裴承珏受不住她这模样,像在宫中一样,先是恼怒,而后拂袖而去,自此再不出现。

没成想,裴承珏神色不变,炽热目光定定望来。

一手探进另一只袖中手臂上,轻轻地摩挲着那腰带,心头一阵阵发甜。

又暗骂先前自己不知好歹,怎能生气姐姐的冷脸呢?

分明姐姐的冷脸也是对他的恩赐。

这般想着,他扬起俊眉,一双黑眸不仅没有被乔棠的寒意刺到,反而微微一弯,露出一个去年春日才有过的朝气笑容。

可是去年的春日在乔棠心中已过去很久了,她只恍然一瞬,接着秀眉一拧,别过视线,想要转身时耳边传来一声。

“姐姐,朕的脚疼,能进去歇歇么?”

曾经,乔棠因裴承珏为自己伤了脚而愧疚,裴承珏不屑一顾并恼怒,这一刻,这份愧疚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

雨丝成了雨珠,啪嗒落下来,滴在他额间眉峰,他并不觉狼狈,炽热视线密密地笼向乔棠。

乔棠转动泛冷的眸子,见道上空无一人,真无随从服侍裴承珏,觉出这是裴承珏靠近自己的手段。

她心头烦躁愈盛,低眉思索,“不是说不疼?”

她拿以前宫中裴承珏的话堵过去,裴承珏没有丝毫难堪,反倒眸子越发亮了,“疼,先前是朕嘴硬,在姐姐面前硬撑而已。”

他也不等乔棠同意了,疾步迈上台阶,长臂捞过乔棠手中雨伞,笑容坦诚热烈,“朕给姐姐打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