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口急问,“魏卿生辰不已过了?”
镇国公不敢不答,“回陛下,按照京中这边,清砚生辰已过了,只是清砚年年也不按京中过,他顾念冀州的温家,按温家那边生辰过。”
裴承珏绷紧身躯,袖中手掌紧张得轻抖,他颤了颤唇角,视线扫向魏清砚,声线低低的。
“惠贵妃可知晓?”
魏清砚与镇国公都觉出他的异常,却又不是要暴戾发怒的异常,是那种小心翼翼怀着期待、不敢信又想要的紧张。
魏清砚谨慎道,“惠贵妃只知温家生辰,不知京中的。”
这话一落,两人只见裴承珏面色惊变,立得直直的身体一晃,随即懊恼地以手覆面,步履极快地出了宅院。
父子两人对视一眼,镇国公心间惶然一松,陛下虽行迹奇怪,可到底没发火,饶了儿子一回,那些话他且等日后讲吧。
春雨绵绵而下,落了裴承珏一身,裴承珏恍若未觉,跨马奔回宫中。
及至太极宫,他浑身皆湿,一身狼狈,一阵风似地掠进寝殿。
宫人已对他近日发狂情状屡见不鲜,屏气凝神地听着寝殿砰砰乱响的动静。
裴承珏不管不顾地将寝殿翻了一个遍,还是没寻到那条腰带。
先前他那么痛恨那条腰带,随手一扔,弃之如敝,眼下寻不到,他急得红了眼,气急败坏地一把扯碎了纱帐。
忽瞥见床榻间滚落的夜明珠,眸光闪出一丝希冀,探身在榻间翻找,从床头细细地翻到床尾。
直到翻出了程英备好的匣子,也翻出了那条腰带。
他一怔,继而大笑一声,姐姐好可爱,怎么喜欢在床尾藏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