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有了陛下的消息,王统领及早告知本宫。”
“是!”
永安寺大殿中,僧侣分列两侧坐禅,低低颂经,缕缕佛香袅袅,薄雾似地飘向殿宆,笼于佛像周身。
太后在主持侍奉下上香,裴承珏立于最前方,目光掠过庄严佛像,漫不经心地低首,眸中翻涌着无尽懊悔。
他昨夜怎能对姐姐说出那样的话!
他怎可能放姐姐出宫!
便是离了姐姐一日,他也是不行的,他恨不得回到昨夜,将那话吞回肚子中,不管不顾地抱住姐姐。
什么魏清砚,统统都滚一边去!
什么爱不爱的,也没那么重要,姐姐不爱他也可以的,他好好爱姐姐就好了。
只要姐姐不走就好。
他越想越悔,只想马上奔回宫中,但不过转个身的功夫,他又迟疑起来,若是姐姐信了昨夜的话,执意拿这话堵他,怎么办?
本就是怕这个,遂一大早躲到这寺庙来,倘若回去了,岂不是叫姐姐逮了去?
他面色变换太快,眉宇间又气又急,甚至还有点害怕,俨然一副痴态,直惊了太后。
太后面色一沉,心中断定他在想乔棠,又气起乔棠,若不是这个狐媚子,她儿子也不会露出这番痴态!
太后转身又上了一柱香,心中念念有词,这次也不求佛祖别的,就只求乔棠及早、干净地消失在她儿子眼前。
上完了香,她转头一瞧,但见裴承珏也在上香,心头一震,他可别是求佛祖让他和乔棠消除怨愤,日后恩恩爱爱吧。
这般一想,太后马上思索起乔棠离宫的法子,眼下乔棠虽被禁在太极宫,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