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豁出去了,只要能把乔棠弄出宫去,哪怕日后裴承珏再怎么怨她,她也认了。
一出大殿,她就笑道,“陛下,惠贵妃前阵子择好的画像,哀家也看了,惠贵妃眼光好,挑选的姑娘都甚为合适,不妨除夕过后,便叫这些姑娘进宫,让陛下见见。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更是叫裴承珏心堵,裴承珏步子一顿,这糟心事该怎么和姐姐解释呢!
他并无应声,太后趁机道,“到时也让惠贵妃见见,原是她选的人,她也该给陛下掌掌眼。”
裴承珏心头只顾着怎么躲乔棠,也没在意她说了什么,还是没回应。
太后眼珠一转,不反驳就是同意,她笑道,“陛下既然同意了,那哀家就按陛下旨意办了。”
裴承珏忽地有了动静,“母后且先回去,朕稍后再回。”也不容太后质疑,直接命宫人送太后回宫,他自己则去行宫躲了一日。
乔棠等了一日,直等不来他回宫的消息,心头浮出烦躁,晚间喝药时又吐了个干净。
宫人欲言又止,但见她罕见地冷着容色,也不敢多言,只服侍着她睡下了。
次日依旧如此,据王统领所言,裴承珏一直在忙,新年确实事务繁多,乔棠也不好说什么。
直至除夕,王统领告知她,裴承珏一早领着朝臣祭天去了,她更无法催促。
这一日,裴承珏要忙的太多了。
乔棠从早到晚,只能看着宫人为除夕忙碌,心间慢慢地溢出绝望。
天子的后宫何等残忍。
只要裴承珏不愿意,她就只能眼巴巴等着,由不得自己一分。
何其不公平。
而这种等待的煎熬滋味,她受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