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,魏清砚,她心中翻来覆去就这两人,自己又算得了什么,她就是缝一辈子荷包,恐怕也想不到给自己一个吧。
他听乔棠再道,“王嬷嬷向来疼臣妾,臣妾也离不开她,陛下怨恨臣妾欺骗陛下,臣妾甘愿受罚,只是王嬷嬷对此事一无所知,陛下能否放过她,将她还给臣妾?”
乔棠眸中尽是担忧,落入他眼里,他控制不住地心想,她也这样担忧过自己,可惜是假的,担忧起别人倒是真真切切。
他掀唇,勾出冷笑,“王嬷嬷已被朕赶出宫了,惠贵妃这般担忧,何不出宫寻她去!”
这话若搁往日,乔棠必怕心思被戳破,惶然不已,眼下境遇一变,她只会欢喜,王嬷嬷无事,且已出宫去了,她心头再无忧虑了。
“陛下不必冷言讽刺臣妾,臣妾被陛下禁在宫中,若无陛下命令,臣妾如何能出去?”
乔棠从裴承珏身侧站起来,旋身走了两步,闻得裴承珏狠声道,“站住!”
乔棠顿步。
裴承珏目光瞥向她的背影,原有些疑惑她的态度转变,分明适才还能与他温言几句,眼下竟骤然冷淡,不过转念一想,极快地想通了其中关窍。
她觉着自己手中没有牵制她的人了,没必要对自己逢迎献媚了,可真是愚蠢又无情啊!
呵,这就是让自己在群臣面前坦诚心意的人!
裴承珏面色不善道,“惠贵妃碰朕的东西了。”
乔棠不明所以,转身望过去,见书卷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,明白过来,原来他生气自己看了他的书,那日后不碰他的书就是了。
忽见裴承珏手指点了点书卷夹缝,她蓦地想起被自己烧毁的头发,不可思议地瞪大眸子,“那是臣妾的头发,如何算陛下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