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无心逢迎应对,两人合该不见面才是,裴承珏何苦来这一趟,单单为年宴一事?
心头狐疑,她面上不显,试探道,“陛下若无其他吩咐,臣妾先告退了。”
似是不愿与裴承珏多待。
裴承珏眸色泛冷,也不张口,乔棠等了片刻,耐心耗尽,料想此刻也不宜提王嬷嬷一事,遂行礼告退,径自回了寝殿。
外间窗下长案上除却书卷,还摆了针线笸箩,旁边静静躺着一个还未缝好的荷包。
荷包是为王嬷嬷缝的。
乔棠不知她是何境况,每日焦灼着,索性做些针线活,为她缝个荷包,缓解心头担忧。
乔棠坐在案下,静下心来,拿起针线继续缝荷包。
敞开的窗户浮进日光,细细绒绒地落在发上,发丝也显得乖巧柔顺了。
裴承珏缓步过来,立在窗前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袖中手指空空,忍不住摩挲几下,似是很想抚摸那柔软发丝。
意识到这一点,他的容色变得又阴又冷,眸中透出万般痛恨。
只恨自己没有骨气,分明被骗得极惨,还巴巴地跑过来。
乔棠觉出光线不对,抬眸望来,一眼撞见他这模样,惊得手下一抖,针尖刺进指腹。
指腹顿时沁出血珠,疼得她嘶得一声,忙地低头,将唇瓣含进口中,吮尽血珠缓解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