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骤然发冷,“倒是魏清砚的眼要废了。”
“朕好心把惠贵妃的画像摆在他面前,好叫他多看看惠贵妃,他竟一连几日都不睁眼,这样下去,那双眼如何受得了?”
“惠贵妃不救救他么?”
乔棠乍然一听,浑身如如遭雷击,半晌都回不过来神,心腔也鼓动起无限的苦涩懊悔。
看来自己再怎么样撇清和魏清砚的关系,裴承珏也是不信自己了。
真是后悔啊,当初进宫,千不该,万不该,竟觉着他好生糊弄,以情爱哄他。
眼下再看,那双醉意朦胧的眸子,已裹满了要吞了她的恨意。
她扬颈,逼回眸中泪意,慢慢道,“陛下既然问了,臣妾便说了。”
“臣妾与魏清砚夫妻三年,半分情爱不剩,唯残存些故交的情分,实在不忍他做一个瞎子,不知陛下要臣妾如何做,陛下才能放过他?”
“好一个故交的情分!”
她爱了魏清砚三年还不够,时至今日,她还要管他!
裴承珏眸子一瞬赤红,死死地盯着乔棠,胸腔翻滚着痛楚,脑中醉意侵蚀着残存不多的清醒。
“看来惠贵妃对魏清砚依然情深意重啊!”
可惜,他的伤心,他的嫉妒,都被他呈现出来的愤怒与痛恨掩埋了。
乔棠只看得见他的恨,整副心腔又麻又木,连惧怕也感觉不到了。
“难道陛下心中除却男女情爱便什么感情也
没有了么?”
她觉着裴承珏不可理喻,又十分可悲,“陛下说臣妾情深意重,那陛下罔顾臣妾解释,不顾与镇国公的甥舅情意,执意要毁了魏清砚,臣妾能说陛下薄情寡义么?”
裴承珏猛地阖目,喉结滚动,他那么喜欢她,那么喜欢她,到头来,她说自己薄情寡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