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,他走了许多路,下意识停在一处,望见前方宫殿金碧辉煌,灯火明亮。
却原来是太极宫。
他转身便走,忽地右方传来侍卫统领的惊声,“属下见过陛下!”
他慢慢转过身,那统领垂头,也不知他是何模样,只一味回禀,“惠贵妃要属下转告陛下,请陛下将王嬷嬷送回去。”
裴承珏薄唇一动,扯出一抹冷笑,“告诉惠贵妃,宫里从来没有过什么王嬷嬷。”
“是。”那统领并未起身,再道,“天寒地冷,惠贵妃执意在宫门处等着,已等了许久了,属下等人相劝不动,请陛下责罚。”
裴承珏掌心骤然握紧,血水又流了下来,要离开的步子一拐,向太极宫殿门走去。
那统领起身跟上,抬抬头颅,才惊骇地发现陛下袍子上溅满了血迹,赶紧垂下头去。
太极宫近在眼前,裴承珏一抬眼便望见了宫门处的乔棠,她披着衣服,脸颊泛红,鼻头也红红的,想来是受冷所致,但即便这样仍不肯进去。
她在等……
裴承珏眸光一闪,缓步过去,侍卫宫人见状纷纷行礼,他只望向低头的乔棠。
乔棠乍然闻得裴承珏回来了,还未抬头,欣喜张口,“陛下可将王嬷嬷送回来了?王嬷嬷……”
抬头望见裴承珏那一瞬时,再想收回来已晚了,但见裴承珏满身血迹,侧颊眉眼都染有血点,闻声唇角沉沉一垂,眸色发狠。
乔棠心脏骤缩,脑中蹿出数个惊慌念头,哪里来的血?裴承珏的么?他怎么会受伤?
她想冲过去问一问,霍地思及裴承珏恐怕知晓了她和魏清砚的事,看他模样也是十分愤怒,他会怎么对自己?将自己禁在宫中,然后像以前喂酒一样折磨自己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