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得一声,脑袋砸到上面,琴弦沾染鲜血,裴承珏再度抓起他的头发,扬高他的头颅,露出毫无防备的脖颈。
随
即又伸出另一掌,动作迅疾地扯断琴弦,掌心被刮出数道血沟,滴出鲜血。
和魏清砚的鲜血一起,啪嗒,啪嗒地落在琴身上。
裴承珏感觉不到疼痛,手指扯开几根琴弦,目光剜向魏清砚脖颈。
殿外忽有声音传来,“陛下,太医到了。”
动作一顿,裴承珏面无表情地扔了琴弦,松手将魏清砚丢在地上,直起身子往殿外走去。
门边立着三个太医,躬身垂头,闻得浓郁血腥味,身子打颤,“臣等见过陛下。”
裴承珏垂下视线,“进去好好治,别叫朕的表哥死了。”
“尤其是那双眼,日后视物要清晰。”
他垂臂收袖,步出殿门,掌心鲜血仍在嘀嗒,薛章忧心跟上,“陛下的手需要传太医……”
裴承珏侧目,眸子发冷,视线如刃,要刮掉薛章一层皮,薛章惧得垂头,“臣恭送陛下。”
裴承珏孤身而行,袍角被冷风吹得簌簌,整具身体都在发冷,前方也无灯笼照明。
他不管不顾,漫无目的,走到哪里是哪里。
沿路过去,侍卫宫人一开始以为遇到了什么鬼魅,瞧清是他后,心惊肉跳地伏地恭送他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