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先闪过乔棠脑海的是裴承珏一声又一声的姐姐,是桥上裴承珏亲吻发簪时那声喜欢姐姐,是生辰宴上裴承珏坦露情意的赤诚……
最后才是两人街上相遇那一幕,她张了张口,声音发涩,“若非陛下要我进宫……”
她也不会有这些际遇,也不会陷入两难之地,她对裴承珏并非没有怨言。
可是为了魏清砚的处境,她答应国公夫人的请求,应下了太后要她离宫的要求,背弃了裴承珏。
她又觉着自己对裴承珏太坏了。
她兀自想得出神,魏清砚隔着长案,深深看着她。
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,窗外立着一道人影,望过来的眸子已赤红一片,冰冷阴鸷。
魏清砚情难自制,抬起的袖子越过长案,叫乔棠乍然回神,当即退了一步。
神智清明后,她若有所感,目光望窗外瞥了一眼,但见窗外空无一人,移回视线。
见魏清砚欢喜模样,只觉自己失言,“魏清砚,倘若你能放下过去,你我或可还能见面,有机会一起回冀州去。”
她不愿魏清砚再执迷不悟,“若是你做不到,待你与静仪郡主事情结束,你再不必进宫,你我也无见面的需要了!”
魏清砚一瞬欣喜散尽,适才因误会激荡的情意冻僵在心腔中,慢慢退了一步,低眉行礼道,“臣明白了,臣会恪守本分。”
“眼下讲书已结束,魏编修请回!”
乔棠目送魏清砚离开,又瞥了一眼窗子,若有所思,不过多时,静仪郡主进来了,低低喊,“惠姐姐。”
乔棠看着她忐忑的神色,于心不忍,迟疑着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