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是何意思?”
裴承珏不悦地抬眸,听太后道,“意思很简单,惠贵妃成过亲,有过前夫,陛下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。”
这世间事讲究个先来后到,先来的必定占据优势,太后拿魏清砚对乔棠胁迫成功时,她就知晓乔棠是个心软念旧的姑娘,心里必还有魏清砚的一席之地。
“陛下年少,还未成婚,不懂夫妻意味着什么,可惠贵妃懂。”
“陛下得到的并不是全部的惠贵妃……”
“来人,送母后回宫!”
御桌后骤然传来裴承珏的低吼,惊得太后吞下未完话语,心疼地步步靠近御桌。
摞得高高的奏折遮住了裴承珏,只有他的怒声清晰可闻,“母后且回吧!”
太后心有不忍地转身,出殿前回望儿子,见他只身埋在国事中,听他适才怒声,必定恼了,应是有些伤心。
这一刻,她难免神思恍惚了一下,脑中猝然闪过先帝一张薄情面容,自古帝王不都如先帝那般三宫六院,坐拥众多美人,从不在意情爱?
怎偏偏到了她儿子这里,只一个乔棠,就拢住了她儿子的心?
不该是这样的,太后转瞬又心狠起来,眼下儿子再伤心也不过是一时的,宫中哪有长久不衰的情爱,日子久了,也就忘了乔棠了。
她抬步离去。
殿中寂然,只御桌上滚落一支断掉的朱砂笔,跌落到底,发出清脆的砰得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