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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棠不信,眼圈一红,口舌无法出声,唯一双含情眸子楚楚可怜地望过去,央求他疼惜些。

裴承珏低眸,视线压下来,对视片刻,指腹并未松开,反而施加压力,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。

乔棠委屈更甚,又觉裴承珏也是个善变性子,疼惜的时候视若珍宝,不疼了就毫不在乎,微怒地拿舌尖抵开指腹,“陛下放心,臣妾不会说谎,说不学便再也不会学母后了!”

她便是不学,以裴承珏这般善变性子,也有可能应下择妃,她何必苦了自己?

暖阁寂然,沉默的怀抱中,她垂眸掩饰情绪,眼角忽被柔软帕子摁住,帕子轻轻拭去眼角湿润,随着裴承珏的手指离开了。

“天冷,姐姐今日回太极宫歇着。”

乔棠听罢糊涂得很,裴承珏的态度委实多变,一会儿逼迫她,一会儿疼惜她,又罕见地不让自己陪着他了,当真琢磨不透。

但既裴承珏要她走,她也不必多待了,“那陛下忙,臣妾回太极宫。”起身离开裴承珏的怀抱,直接出了暖阁。

身后并无视线追来,这又是奇怪之处,乔棠下了台阶,暗暗琢磨,半晌迟疑地得出一个结论:自己劝裴承珏选妃,惹裴承珏生气了,他对自己不如以往喜欢了,适才在暖阁里逼迫她、赶她走就是明证。

这般想着,乔棠心口沉闷,随即又有些轻松,这分明是好事啊,也许她快被裴承珏厌弃了。

一路上,寒风似细针扎进肌肤,乔棠扬颈望了一眼天幕。

分明是上午的天,天幕一片阴沉,乌黑云层如层层棉絮,低低垂落,应是要下雪了。

此时,先前被裴承珏派去请太后的宫人回来了,稍后太后慢步进了勤政殿,堪堪与乔棠错开了。

“母后坐。”

裴承珏面色不虞,指腹摁了摁紧拢眉心,与太直言道,“儿臣很是后悔昨夜将画像送回慈宁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