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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再拿起茶杯时已气定神闲,悠悠抿了一口,咽下后笑道,“既然陛下提了,陛下且放心,哀家往后定将惠贵妃拿女儿疼。”

“不过,说起姐姐,陛下可真忘了一位姐姐。”她看向裴承珏,在裴承珏疑惑目光中道,“陛下幼时的启蒙老师,已故的柳璋柳太师,膝下有一孙女,名唤荷曦。”

裴承珏凝眉思付,柳太师乃是先帝的启蒙老师,也曾教导过他,至今已故去五年了,至于柳太师的孙女柳荷曦,他当真无印象了。

太后笑道,“当初柳太师带柳荷曦进宫,先帝揶揄人家,还让陛下叫柳荷曦姐姐,陛下当真不记得了?”

裴承珏摇头,他一贯认为,记不得的东西必是些对自己无用、或自己不喜的东西,遂也不当一回事,起身要走。

“母后接着听戏吧,朕忙去了。”

太后目送他的身影消失,示意宫人叫戏再唱起来,咿咿呀呀声中,素兰回来了。

“禀太后娘娘,一切皆已安排妥了。”她见太后面有倦色,倾身为她按揉太阳穴,低低私语,“太后娘娘也莫太烦心惠贵妃一事,

若因此伤了身体便不值了。”

太后闭眸不语,她踌躇着道,“太后娘娘心中既有成算,何故现今不用?若等惠贵妃对陛下也有了情意,两人合力,不更棘手么?”

太后唇角勾出讥讽的笑,“情意深了是好事啊,有那样一根刺在,两人情意越深,刺扎得就越深,届时由爱生恨,幽怨愤恨下也就散了,谈何合力?”

“自然,哀家也不是无情之人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若惠贵妃识相,脑子清楚,听从哀家安排,及早出宫,哀家便叫她好过些,端看她如何抉择了,且等等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