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乔棠进宫,从不见裴承珏饮酒,今日方知原来裴承珏不仅饮酒,还会醉酒,她步到门口问,“陛下怎地突然饮酒?”
李公公答得很细,“陛下与魏将军自幼交好,每每魏将军回京,陛下便同他饮几杯,这回陛下瞧着更为欢喜,饮得更多了。”
乔棠边听边走,雨丝斜射进廊,要湿了她的衣袖,李公公拿身子挡着,“乔姑娘小心。”
“无碍。”乔棠加快步子到了偏殿,甫一进去就闻得裴承珏声音,“朕的姐姐呢?”
但见殿内,裴承珏斜身坐在窗台上,一双长腿无处安放,委屈地搭在地上,一手拎着酒杯,扬袖间夜风灌了进来,直吹得袖子飒飒作响。
墨眉下双目熠熠,薄唇微微勾着,残留的一丝酒液顺着下颌流入修长脖颈,再无一丝少年天子的端正威仪,似个倜傥浪荡子。
一眼望见乔棠时,他启唇饮尽酒水,随手一扬,酒杯落入身后雨中,随即伸开双臂,朗笑一声,“姐姐过来。”
身子后仰,似要跌入窗外了,几人惊慌,偏偏不得近身,唯乔棠疾步过去,伸手欲拉。
下一瞬裴承珏跳下窗台,揽她入怀,薄唇压下来,“姐姐张口。”强硬地将清酒渡了进去。
乔棠闻得清酒香气,不得已咽下,呛得她一把推开裴承珏,低首咳了一声。
“姐姐。”
裴承珏浑然醉了,不依不饶地抱着她,薄唇要吻过来,惊得她涨红了脸,低柔恳求,“陛下不妨先去洗漱,我等着陛下。”
裴承珏果真听话,倏地安静下来,下意识地吻了吻乔棠的发,随宫人洗漱去了。
乔棠忙地理好衣衫,要出殿门时,闻得身后传来一声,“乔姑娘留步。”